李娟亲自为祁山续上一杯茶。
“祁厅长,几年未见,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祁山双手接过茶,食指在桌面轻叩两下,是为回礼。
“李小姐客气了,难得来一趟省城,老首长的身体可还硬朗?”
“硬朗得很。”
“每天在院里伺候他那些名贵花草,精神头比年轻人都足。前段时间,还跟我念叨,说祁厅长您当年一个人就敢冲进匪窝,活捉三名悍匪,江南省的治安能有今天的局面,您当记头功。”
一句话,点明来意,也给足了面子。
大家族办事,从不直奔主题,讲究的是一个“情”字。
祁山将茶杯稳稳放下。
他心里门清,李娟无事绝不会登他这座三宝殿。
临江市最近的人事地震,他早有耳闻。朱天和刚提了市委副书记,李娟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跑一趟,所为何事,不言而喻。
“省厅最近正在酝酿干部交流互调,充实基层力量。”
祁山顺水推舟,将话头递了过去。
“李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议,不妨说来听听。老首长关心的事,就是我们省厅工作的重中之重。”
李娟从爱马仕手包里,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笺,推到祁山面前。
“临江市局的政委张强,在基层干了一辈子,是个老黄牛,工作经验很丰富。”
“我听说,省厅治安总队不是缺个抓队伍建设的副队长吗?这种老同志调过去传帮带,对省里的队伍建设,也是一件大好事。”
祁山拿起便笺扫了一眼。
平调。
从市局政委,到省厅总队副队长。
级别未动,但平台从市级跃升到了省级,这是任何一个体制内干部都无法拒绝的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