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裹挟着浓重的酒气。
刚才的聚餐上,她独自坐在角落闷声灌酒,谁也没去过问。散场时,朱文浩特意交代许洁把她安全送回宿舍。
眼下她单枪匹马跑到停车场堵人,实属反常。
“若冰,你怎么没回去。”朱文浩松开握着车把手的手,“我给刘主任打个电话,让他派车来接你。”
他重新去摸手机。
刘若冰猛地前扑,一把死死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不要打电话。”
“文浩,你可不可以娶我?”
朱文浩垂眼俯视着那双泛红的眼睛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刘若冰松开手,惨笑出声,眼泪顺着妆容精致的面颊滑落。
“前几天,李老压下了我爸正厅级提拔的红头文件。这事你知情,对吧?”
她抬起头,满脸苦楚。
“我妈得知消息后,逼着我爸彻底倒向周省长。”
朱文浩没有插话,静待下文。
“既然李老能做初一,就别怪咱们做十五。我妈就是这么给我爸洗脑的。”
刘若冰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我爸那个人,耳根子软,性格里带着软弱。他起初不敢背叛李家,可架不住我妈天天在耳边催促。最后,他瞒着所有人,私下约了周省长的大秘陈建明,想要单独汇报工作。”
“陈建明一口答应下来。结果我爸当天下午在省政府汇报工作,一直被周省长拖到下班时间,然后拉着他去外面吃饭。理由找得冠冕堂皇,说是发改委有几个数据还不明确,边吃边聊。”
刘若冰说到这里,情绪濒临崩溃。
“我爸抹不开面子,只能跟去。到了饭馆,他才发现,我妈和周夫人,早就坐在里面了。”
一场常规的工作汇报,在何梅的里应外合下,演变成了一场家属参与的私人聚会。
朱文浩诸般线索在脑中串联成局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前日在干休所,李老太爷下棋时会透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暮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