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世界地图。
不再是平面的国界线,而是立体的利益链条;不再是冰冷的GDP数字,而是滚烫的政治博弈。
当她合上最后一本关于稀土战略储备的内参时,一种极度的疲惫席卷了全身,但她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。
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却亮得吓人。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
周一,清晨六点。
她在国家的记忆里,整整度过了二十个小时。
她扶着书架站起来,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盘坐而酸麻得差点跌倒。她踉跄了两步,稳住身形,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,然后坚定地按下了那个被她命名为“国家气象局”的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听筒里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意外:“喂?”
他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,像蒙着薄雾的阳光,慵懒的铺洒在林知返的的耳畔,让林知返那颗狂跳了一整夜的心,瞬间找到了落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,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淬炼出来的钢铁。
“沈司长。”
她看着档案室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,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锋利的笑。
“昨天的那个模型,我推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似乎是他从床上坐了起来。沈聿的声音里的睡意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味的清醒。
“哦?”
“关于海外利益风险预警,”林知返握紧了手机,“我写了一份新的构想。这一次,我不谈凯恩斯,也不谈数据回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脚边那份关于1998年的红色档案上。
“这一次,我们谈谈——国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。
久到林知返以为信号中断了。
直到沈聿低沉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我在四合院。”他说。
“带着你的国运,过来吃早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