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心态异变让她心惊。她不是变强了,只是……提前尝到了权力的滋味。
下课,手机震动。
依然是沈聿。
“晚八点,西山别院。带上你对‘防火墙’的全部理解。”
晚八点,红旗车停在别院门口。
书房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沈聿一身玄黑中式常服,没说话,眼神示意桌案的笔墨。
林知返沉默走去研墨。沙沙声在静室里格外清晰,磨砺神经。
“写个‘锋’字。”墨汁浓稠,沈聿终于开口。
林知返提笔,将课堂上的锐气倾注笔尖,一蹴而就。那个“锋”字,锐利逼人,似要划破纸面。
沈聿扫了一眼,取下狼毫,蘸墨,在旁边写下一字——
“藏”。
笔画沉雄,力道内敛,却蕴含雷霆万钧之力。与林知返那单薄锐利的“锋”字并列,高下立判。
一个如初出茅庐的剑客,锋芒毕露;一个如渊渟岳峙的宗师,不动如山。
“地基太薄。”沈聿声音冷如冰,“今天的反击很漂亮,但那是借势,是我的信息堆砌出的空中楼阁。你只是传声筒,一把没重量的刀,看着吓人,一碰就碎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,宽大的手掌覆盖她冰凉的手背,带着她,将笔锋重新按在那个“锋”字上。
“看好,”声音贴着耳廓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,“什么叫力量。”
握着她的手,笔锋重重一压。
“这一笔,叫‘势’!起笔压住全场,让对手喘不过气!”
笔锋一转,横扫。
“这一划,叫‘局’!落笔前,要想好之后三步、五步,乃至全局!”
最后,笔锋戛然而止,墨点如山。
“这一点击,才叫‘锋’!藏于势,隐于局,关键时刻,一击致命!”
带着她写完,“锋”字脱胎换骨,从单薄锐利,变成蕴含力量的杀器。
沈聿松手,没退开,递给她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华阳集团股权结构和近期资本运作报告。三天内给我分析,若你是我,会从哪里下手,用最小代价把它彻底肢解。”
林知返看着封面“华阳集团”四字,瞳孔骤缩。
那是……李曼父亲的公司!
他教她书法,教她权术,然后,将一把真正的刀,递到她手上。
“懂了吗?”沈聿声音低沉,“山顶的风景,不是看来的,是杀上来的。”
林知返紧攥文件,指节发白。胸腔里,“野心”的火焰被彻底点燃。
“懂了。”声音干涩,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她的世界,从今夜起,才算真正奠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