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喝了口咖啡,语气平淡。
“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,自然有该去的地方。这件事结束了,以后不用再提。”
“哦。”
林知返点点头,心里却明白,事情的收尾绝不会像他说的这么简单。
她看着他,认真地问:“会……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吗?”
沈聿放下杯子,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“林知返,你要记住。在我这里,唯一能称的上‘麻烦’的,只有你的安危。其他的事,都不算事。”
林知返的心,被这句话填的满满的。
上午,两人哪也没去,就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草。
沈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两副全新的园艺手套,一人一副。
林知返拿着小铲子,蹲在花圃前,兴致勃勃地规划者。
沈聿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台老旧的胶片相机,对着她拍个不停。
“别动,就这样,笑一下。”
“手放在花上,对。”
阳光穿过花架,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知返嘴角的笑意未变,但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。这不像在记录美好,更像在做一场仓促而绝望的告别。
林知返笑着配合,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下午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两人依偎在躺椅上,沈聿一直没说话,只是用手指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,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将她的轮廓刻进皮肤里。
就在林知返快要睡着时,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打破了宁静。沈聿看了眼来电显示,立刻起身走到远处,声音压得极低,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了过来——“失控”、“动手”、“按不住了”。
他回来时,神色已经恢复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重新坐下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郑—重。
“知返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林知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之前我们讨论过,想去瑞士看雪山,还记得吗?”
“嗯,记得啊。”
“我一个老朋友在那边有个湖边庄园,风景很好,绝对安全。你下周……替我去看看好不好?就当是提前休假,帮我考察一下路线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随意,随意得近乎虚假。
“我这边……可能要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,走不开。”
林知返瞬间清醒。+她坐起身,定定地看着他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沈聿,你在安排我走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试图解释。
“沈聿,”林知返打断他,一字一句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忘了在石桥上对我说的话了?你说,要我做你的同伴,你的战友。现在,我的‘指挥官’,是要在开战前,把我这个‘战友’送去后方吗?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刚刚那个电话,是冲着我们来的,对不对?”
她伸出手指,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