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反应不对。
林知返心里的石头没落地,反而悬得更高了。
“多久了?”
终于,他开了口。声音哑得像是喉咙里吞了碳。
“六周。”
林知返的手指蜷缩了起来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属于“喜悦”的情绪,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“你不高兴?”
沈聿没回答。
他闭上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,像是在生吞什么苦果。
再睁眼时,那个温润如玉的沈司长不见了。现在是一个即便面临绝境也要把所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操盘手。
“哗啦。”
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沈聿站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去碰那张诊断书一下。
他径直走到墙角德保县诡签,熟练地输入密码,指纹验证,旋转把手。
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心慌。
“知返。”
他背对着她,从保险柜取出一个褐色的档案袋。
“既然有了,计划必须提前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一个沉甸甸的褐色牛皮纸档案袋被摔在书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知返看着那个袋子,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知返颤抖着手打开。
最上面是一张全英文的录取通知书——瑞士日内瓦国际关系及发展高等学院。
下面是一张飞往苏黎世的单程机票。
北京飞苏黎世,时间是明天晚上。
再下面,是一份厚厚的信托基金的签署文件,受益人那一栏,龙飞凤舞地签着“林知返”三个字。
每一个字分开都认识。
连在一起,就成了一张不容辩驳的流放令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