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长风手里有名单,一旦他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,你以为你能活到预产期?”
“他们会制造车祸,会投毒,会制造一切看起来显示意外的谋杀。”
沈聿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猩红。
“我把你送走,不是赶你,是让你带着我的命根子去避难!懂不懂?”
林知返被他吼得怔在原地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野兽,因为太过在意而方寸大乱。
这哪里是无情。
这分明是一场以爱之名的酷刑。
他要在暴风雨来临之前,亲手推开挚爱,哪怕是被误解,哪怕是被怨恨。
只要她活着。
只要他们的孩子活着。
“那要走多久?”
林知返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,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。
“一年?两年?等你赢了,我就回来?”
林知返忽然笑了,那笑意带着泪,像淬了毒的寒冰,让沈聿心头一颤。
“好,我走。”
她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,止住了眼泪,一步步重新走到他面前,直视他猩红的眼睛。
“但不是被你‘送’走。沈聿,你听好,这是我们之间的一场交易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带着你的血脉去海外,不是去当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。我会用你给我的资源,在你的布局之外,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力量。你负责扫清国内的魑魅魍魉,我负责在海外为你筑起一道真正的防火墙,甚至……成为你关键时刻的奇兵。”
她抬手,用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我走,是为了有一天能以‘林知返’而不是‘沈聿的女人’的身份,与你并肩站在这里。所以,别用那种打发我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沈聿松开了手。
他转过身,不敢再看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。窗外,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连星星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“五年。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
好。”林知返点头,干脆利落。
“五年后,如果我回来时,你还没解决完。那么沈聿,就换我来来帮你。”
“这不是请求,是通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