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川正要去摸烟的手顿住了。
他不是傻子。
尤其还是个玩文字跟画面的聪明人,这两个字的弯弯绕绕,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想通了。
林知返,知返。
沈念知。
既是沈聿在念着林知返。
也是她在万里之外,把那个男人的名字,融进了孩子的骨血里。
念之。
思念他。
“啧。”
顾星川转身,背靠窗台,外面的天快亮了,暴雪初歇,泛出一层清冷的鱼肚白。
“真他妈肉麻。”
他撇了撇嘴,语气酸溜溜的,又带着一丝叹服。
“一个名字算计两头。你这算盘打的,在大西洋那边都能听见响。”
“那男人要是知道这名字,估计得给你跪下。”
林知返笑了。
虽然嘴唇还是白的,但那个笑容里,却带着一股崭新的、破土而出的神采。
“他不用跪。”
她看着那个有沈聿影子的孩子,声音笃定。
“他会追来的。总有一天,他会看到这个孩子,明白这个名字。”
“到时候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知返闭了闭眼,把所有思念都藏回心里。
“那就是我们赢了。”
顾星川看着这一大一小。
没再说什么打击的话。
他拉开门,走廊里的穿堂风还有点凉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血腥味的外套。
“走了。我去给你弄点那个什么。。。。。。坐月子吃的东西。”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,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。
“那金牌是实心的,纯金。哪天要是没钱吃饭了,够你们娘俩换张回国机票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两人。
林知返费力的探起身,把孩子抱进怀里。那小小的身躯贴着心口的瞬间,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,疼痛,孤独,全都化了。
她把那块粗糙的金牌拿出来,贴在脸上。
还是温热的。
窗外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了雪山上。
这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