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亚笑了。
“去吧。给我一份谁也看不懂,但谁也无法反驳的报告。”
一整个下午。
林知返把自己关在资料室。
没吃饭,没喝水。
她像个高速运转的机器,把那些不相干的数据点,拧成一条冰冷的证据链。
这套本事,是沈聿教的。
用最客观的数据,讲最致命的故事。
夜里十点。
万国宫空了大半。
林知返打印出那份只有一页纸,却附了二十页数据附件的报告。
她拿着报告走向索菲亚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没人。
林知返准备把报告放在桌上。
刚要放下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晚上好,林小姐。”
一个穿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他大概四十多岁,金发梳理的一丝不苟,那双蓝眼睛,是日内瓦湖结了冰的颜色。
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职员。
林知返后背的肌肉一下就绷紧了。
“我是联合国监察办公室的,”男人慢步走进来,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报告上,锐利的能穿透纸背,“让-皮埃尔·莫罗。”
他的法语很标准,并了带点巴黎贵族的口音。
监察办公室——联合国内部的“克格勃”,权力极大,直接对秘书长负责。
“你手里的东西,似乎很有趣。”
莫罗微笑着,并朝她伸出手,“按照规定,所有涉及跨国物资调度的异常报告,在提交给委员会之前,都需要先由我们办公室进行核查。”
“把报告给我吧,林小姐。”他的语气很客气,但那双蓝眼睛里却无一点温度。
走廊的灯光很亮,照在莫罗身后的地毯上,拉出一条又长又扭曲的影子。
林知返握紧了手里的报告,纸张的边缘,有点硌手。
一阵凉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