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总觉的,自己可以处理。
“你太累了,顾星川,你先放开我。”她语气软下来。
“累?”
顾星川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。
“林知返,你跟我住一块快一年了。这一年,你睡过一个整觉吗?你吃过一顿热饭吗?”
“你把所有时间都给了那些该死的资料,给了那个男人虚无缥缈的未来!”
“你拿什么照顾念知?拿什么照顾你自己?”
“拿我吗?”最后三个字,他说的很轻。
却像块石头,闷闷的砸在林知返胸口。
卧室里,沈念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开始小声的哭。
林知返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倦意跟怒火的男人。
他瘦了,胡子拉碴,那件他最宝贝的战地摄影师马甲上,还沾着念知的奶渍。
这一年,是他在她半夜赶论文时,给念知换尿布。
是他在她准备答辩时,笨手笨脚的学着熬鱼汤。
是他,像个亲爹一样,陪在念知身边。
而她,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不能再这样了。
“顾星川。”
林知返的声音很轻,也很残忍。
“谢谢你,但你不用再这样了。”
“念知是我的儿子,我是他妈妈。我自己的责任,我自己扛。”
“从明天起,我会找一个专业的保姆。你的时间很宝贵,不应该浪费在我们身上。”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怕自己会软下来。
她等着他的咆哮,或者摔门而去的巨响。
但没有。
很长一阵沉默后,顾星川忽然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林知返,你是不是觉的我爱上你了?”
他靠在墙上,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