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它就在手里。
“想多了。”索菲亚翻了个白眼,“这就是个坑,填不满就把自己搭进去的那种。我刚才看你在台上骂人挺爽的,寻思着你去那边应该能活过第一集。”
林知返笑了,她把信封往大衣内袋里一揣,跟揣着一张去菜市场的购物清单似的。
“行吧。”她抬头,眉毛挑了一下,那动作竟有几分顾星川平时的混不吝,又透着沈聿教她的底气。
“教授,就这?还有难度大点的没?”
索菲亚愣住了。
紧接着,这位总绷着脸的女强人,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,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侧目。
“你也真是个疯子。”索菲亚摇着头,“滚吧,明天早上八点去报到。迟到一分钟,我就把你那破水杯扔进日内瓦湖喂天鹅。”
她看着索菲亚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走远,终于吐出一口白气。
她刚才装的太狠,这会儿腿其实有点软。
“哎。”
后面有人拍了她一下。
顾星川不知什么时候晃过来的,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的大衣口袋,“把自己卖了?”
“卖了个好价钱。”林知返拍了拍胸口,“以后你儿子就是联合国家属了,去食堂吃饭能不能打折?”
“打个屁。”
顾星川把那个几十斤重的相机包甩到肩上,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把林知返那个装满资料的破帆布包接了过去。
“这鬼地方除了起司火锅就是面包,连碗像样的面都没有。走了,回去。”
“回顾老师家?”林知返打趣。
“回个屁。”
顾星川没看她,大步流星往前走,只是背影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。
“刚才有人在台上大杀四方,把我看饿了。今晚得加餐。”
林知返跟上去,两人并排走在被雪覆盖的石板路上,“什么大杀四方,你是没看到我刚才腿都在抖。”
“装。”顾星川瞥了她一眼,“刚才那架势,要是给你手里塞把刀,你都能直接在那丫头身上片烤鸭了。”
林知返没忍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
路灯昏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,一个高大的像堵墙,一个纤细的像棵竹。
地上的影子没交叠在一块,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半米,那是战友的距离。
“说真的,”顾星川突然正经了半秒,“刚才那信封里的活,不容易吧?”
“很难。”林知返看着前方的黑夜,“可能会死人的那种。”
“哦。”顾星川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,“那挺好。”
“怎么就好了?”
“难搞,说明离顶峰近了。那个姓沈的不是在山顶等你吗?平路走多了没意思,得爬悬崖才能见着好风景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那件不知蹭了多少灰的摄影马甲。
“去吧,把天捅破了,还有我这个高个子给你顶着。”
林知返看着他,心里那最后一点关于未知的恐惧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