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太小,他的手指太粗,只能勉强塞进去两根。
他拿着剪刀,对着那块厚厚的冰箱包装纸壳,用力的剪下去。
咔嚓。
没剪动。
纸壳上只留了道白印子。
这纸板太厚,中间还有瓦楞夹层。
“什么破剪刀,钝成这样。”沈聿眉头拧起来。
他习惯性的转头。
“秦放,去后备箱拿把军用匕首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到一半,停了。
秦放刚才在楼下就被林知返赶回去了。
“削个纸盒子还要动刀动枪的。”林知返在旁边说风凉话,“干爹以前做手工,全是用手撕的,快的很。”
干爹,又是这个词。
沈聿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好胜心爆棚。
“撕是吧,行。”他扔了剪刀,两只大手抓住纸壳两端,肌肉绷紧,用力一扯。
呲啦。
纸壳是扯开了,但也全毁了。
念知在旁边看着一地狼藉,小嘴一撇:“气象局叔叔好笨啊,你把船底都撕坏了,航母要漏水了。”
小孩子的吐槽,最为致命。
沈聿堂堂一个决策国家级大项目的主任,今天让个纸盒子给难住了。
还在一个五岁小孩面前。
他脸板着,不信邪:“换个纸板,粘起来就行。”
他拿起那瓶502强力胶,对着两块碎纸板的边缘,用力一挤。
没控好力道,半瓶胶水全喷了出来。
不仅没涂在纸板上,反而流了他一手。
他两只手一捏,食指跟拇指全粘在一块。
“啧。”沈聿想用力拔开。
拔不动。
他加了力气,硬扯。
指尖一疼,带下一小条皮肉,泛起红。
纸盒子在旁边散着架,胶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沈聿坐在那,衬衫领口敞着,头发也乱了。
林知返看不下去了。
这男人在外面翻云覆雨,在家就是个生活废物。
她把果核扔进垃圾桶,走过去。
“起开,去洗手间用温水把手泡开,别硬拽。”她用脚踢了踢沈聿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