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废话,你管好自己。”林知返看着窗外,“我死不了。”
车停在化工厂外的荒地里。
两人推门下去。
废旧工厂的铁皮棚子被风吹的哐当乱响。
一楼大门敞着,走进去,空气里一股铁锈的腥味。
“沈主任,挺准时啊。”声音从上面飘下来,带着回音。
二楼铁架子平台上,亮着一盏昏黄的探照灯。
雷老虎靠着栏杆,手上抓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他旁边,小念知被绑在一根承重柱上。
嘴里塞了一团破布。
小孩的脸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硬是没哭出来。
这股倔劲,随了沈聿。
念知的胸口,用胶带缠死了一个方块。
中间有个红灯,一闪一闪。
炸药。
林知返的手指,扣紧了手里的枪。
“放人。”沈聿站在空地上,抬头看上面,“我来了,让他走。”
“别急啊。”雷老虎大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好戏才刚开始呢。”
周围的黑暗里,走出四个穿黑夹克的马仔。
手里全端着自制土铳,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下面。
“还带了个女人来,挺讲义气啊。”
雷老虎吐了口唾沫。
“你老婆?长得不错。”
“别扯没用的。”沈聿打断他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,钱,还是路子。”
“我要你死。”雷老虎突然变脸,目露凶光,“老子当年在南边,一个月流水几千万,吃香喝辣。”
“你一份文件,一次联合行动,就把我那些兄弟全送进去了。”
“我在热带雨林里啃了三年的树皮。”他举起手上的遥控器,“想要孩子活命?行啊。”
“跪下,给我死去的那些兄弟,磕三个响头。”
雷老虎用枪管敲着铁栏杆。
“磕响点,不然我手一抖,这小子就得上天。”
沈聿没说话。
他看着二楼。
西装外套早扔车里了,白衬衫被风吹的紧贴在身上。
他尽然真的弯下了膝盖。
左腿,缓慢的,碰到了满是灰尘碎石的水泥地。
膝盖骨砸在地上,闷闷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