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知。”林知返心疼得要命,想要去抱他。
“别过来,放开我。”
小孩在被子里疯狂乱踢,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
沈聿走过去轻轻按住林知返的肩膀。
“我来。”
他坐在床沿,大手直接去扯被子。
“你是那个气象局的坏叔叔,你走开。”
念知探出头,哭得满脸是泪。
他不断地用小拳头砸沈聿的手臂。
沈聿没躲,硬是挨了几下。
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男人,此刻面对这个五岁的小肉团,显得手足无措,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“连个崽子都搞不定,算什么老子。”
门外。
老爷子拄着拐杖,站在那里看戏,嘴里还骂了一句。
但那双老眼里,看着曾孙子全心疼。
沈聿深吸一口气。
他突然站起来,手指放在居家服的纽扣上。
一颗,两颗……
最后衣服直接脱了扔在地上,宽阔结实的背上、胸口,全是极其骇人的伤疤。
这一道道疤痕盘根错节,全是凸起的肉瘤。
林知返倒抽一口凉气。
五年了,她第一次见到他身上的这些新旧伤痕。
有的伤疤甚至与肌肉相连,触目惊心。
“出来看。”沈聿声音压得很低,但不凶。
“闭着眼当缩头乌龟,那是怂包。”
被子动了动,念知慢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那双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沈聿身上的疤。
念知的恐惧散了点,好奇心也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他吸着鼻子问。
“老子的勋章。”
沈聿指着左肩上一处圆形的贯穿伤。
“这里是在西南边境,替战友挡了一颗子弹。”
他又指着侧腰那条长长的刀疤。
“这里,是下连队拉练,在雪山里碰见头狼,拿军刺肉搏留下的。”
沈聿看着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