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,饭还没吃呢。”
林知返没动,反手拽住了他。
她把念知推给沈聿,踩着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到主桌前。
她拉开沈培明旁边那把椅子,那是给长辈留的位子。
她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黑色大衣脱下来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你干什么?懂不懂规矩?那也是你能坐的地方吗?滚起来!!”胖姑姑又尖叫起来。
“规矩?”
林知返笑了,笑的特别冷。
她伸手进口袋,拿出一个红木小盒。
啪。
盒子被重重拍在桌上,震的紫砂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。
盖子弹开。
那方羊脂白玉的当家主母印,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光泽温润,也沉甸甸的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一桌子人,脸色都变了。
沈培明盘串的手抖的厉害,珠子差点掉桌上。
“沈主任的身家性命,都交我手里了。”
林知返靠在椅子上,背挺的笔直,视线扫过整张桌子。
“这方印,各位长辈应该都认得吧?”
她屈起手指,敲了敲桌面。
“见印如见人。这是你们沈家老祖宗定的规矩吧。”
“现在,要去偏房吃饭的,该是谁啊,二叔?”
沈培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硬碰硬,这女人根本不按套路来。
“行了,都闭嘴。”
正堂最里头的太师椅上,沈老爷子终于出声了。
手里的黑檀拐杖在青砖上重重一顿,声音在大厅里荡开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,大气不敢出。
“印章是死的,拿了印,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拿稳它。”
老爷子死死盯着林知返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算计的冷光。
“想上我沈家的族谱,可以。”
“今晚你只要敢喝了这杯茶,我就让你进这扇门。”
老李端一个木托盘走过来,放在林知返面前。
托盘上,一杯茶。
一点热气都没有。
里头的液体是浓黑的,贴着杯口能闻到一股很沉的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