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我不说,沈聿那个级别,纪委早晚会查到他。这八千万,就是拴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绳子。”
林知返又落一子,直接断了黑子的后路。
“我是他老婆,我得替他把这根绳子剪了。”
棋盘上,黑子一大片压了过来,白子被逼到了右上角,眼看就要没气了。
“沈毅没那么大胆子。”老爷子手指夹着棋子,停在半空,“他在国外也没那么硬的关系能洗钱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有人做局,想借沈毅的手,掏空沈家的底子,顺便把沈聿拉下马。”林知返接话。
这套路她熟得很。以前在日内瓦管那些国际援助资金,那帮跨国洗钱的孙子,玩的都是这一手。
老爷子落下黑子,“这局棋死定了,你怎么破。”
林知返看着棋盘。
白子一条大龙被围死了,黑子再走一步,就全完了。
她从棋篓里抓起一把白子。
哗啦一下。
全倒进了那条死龙的肚子里,把整个棋盘都搅乱了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
老爷子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这是要弃子?”
“不,是死中求活。”
林知返从那堆乱七八糟的白子里,捡起一颗。她没管那片死局,啪一下,落在了棋盘正中间,天元的位置。
声音脆得不行。
“二叔那条线,全砍掉。那八千万,一分都不能少,全都给我吐出来,还给国家。”
她盯着老爷子的眼睛,一点没退让。
“沈毅必须进去。让外头那些人好好看看,沈家清理门户的刀,到底有多快多狠。”
老爷子看着棋盘。
天元那一子落下,白子是死了一大片,但外面的气全活了,反过来就把黑子给包了饺子。
老头子“呵”地笑了一声,笑声又短又冷。
“够狠,比阿聿还狠。”
他把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篓。
“怪不得你敢拿那方印。这五年在外面,没白混。”
老爷子拉开旁边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旧牛皮纸袋。
啪。扔在棋盘上。
正好压住了那颗天元。
“知道这八千万,最后流进谁的口袋了么。”
林知返没吱声,她拿起纸袋,解开上面的绳子。
抽出里面的一张照片。
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后,她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,照片边都给捏皱了。
照片上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,穿着一身死贵的职业套装,背景是华尔街的一栋摩天大楼。
安娜·沃尔科夫。
就是那个两年前在欧洲辩论赛上,被她按在地上摩擦的,代表西方那帮财团的死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