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。
“你不是在联合国当过顾问么?你不是能带兵撤侨么?”
老爷子用铅笔头戳着那两个红圈,扭头看她。
“我给你出道题,你给我个答案。”
这才是终极考题。
现在,这个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将军,要考她的筋骨跟格局了。
“您出题。”林知返站得笔直。
“假设。”
“今晚,南海开火,台海防线同时告警,两边一起烧起来。”
“沈聿接了死命令,人在最前线的指挥部统筹全局。”
“敌人的电子战部队切断所有通讯,他成了睁眼瞎。”
铅笔在地图上重重一点,“就在这个时候,北京。”
“你儿子念知,突发重度败血症,进了ICU。病危通知书下了,随时可能没命。”
林知返的手指突然收紧,指节都白了。
明知道是假设,可“儿子要死了”几个字,还是像一只手,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“而你。”老爷子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“你手里,恰好有份敌人的绝密兵力部署图。”
“这份情报,能让前线翻盘,能保住十万兄弟的命,能让沈聿活着打赢。”
“但敌人的特工已经锁定你。”
“你只要打开电台,位置立刻暴露。五分钟,他们就能破门,要你的命。”
老爷子扔掉断了的铅笔,“选吧。”
“你是选择躲起来,活命,去医院看你儿子最后一眼。”
“还是开机发报,救国,救沈聿,然后被特工打成筛子,让你儿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病床上。”
一道淬了毒的选择题。
选国家?就是个抛弃亲生骨肉的冷血机器,进了沈家大门,也是个没感情的怪物。
选儿子?就是妇人之仁,顾此失彼,根本没资格站在沈聿身边,更别想碰那个当家主母的印章。
这老头子,是逼她亲手把心挖出来,捧到他面前。
林知返的视线落在地图上那两个红圈上。
她不作声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老爷子眼里的失望快要藏不住。
“答不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