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转头,看向旁边的林知返:“你刚才那个解法,很毒,也很准。”
“把沈毅交出去祭旗,断尾求生,再借着国际舆论把欧洲财团的手给剁了。”
老爷子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:“国安,家才安。这个格局,沈家已经几十年没出过这样的人了。”
老爷子站了起来,走到书房最里头那排贴墙的书架前,按下一本很不起眼的线装书。
咔嗒。
书架从中间分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
他从里面捧出一个紫檀木盒子,木色沉暗,遍布岁月痕迹,没有上锁。
她捧着盒子,径直走到林知返面前:“打开。”
林知返看了沈聿一眼,沈聿没说话,但眉头皱得很紧。
她伸出手,掀开盒盖,里面垫着一方黄绸缎,颜色早已褪成了暗黄,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磨损。
正中躺着一枚方形印章。
不是沈聿之前给她的那块羊脂白玉。
这是一枚血红色的石头,极品的鸡血石,颜色殷红,石面上覆着一层岁月盘磨出的温润包浆。
底下刻着四个繁体篆字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林知返没碰它。
“老婆子的私印,跟了我六十年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哑哑的,满是岁月浸出来的沧桑。
“阿聿之前给你的那方白玉印,是当家主母的公印,只能管钱,管账本上的死物。”
老爷子干枯的手指,点了点那枚鸡血石。
“这方印,管人。”
“沈家在海内外的暗线,内宅的生杀大权,各房各支的人脉调度。”
“全认它,见印如见老太太。”
连陆征都呼吸一滞。
这给的不是名分,这是把沈家的半壁江山,连着所有人的命根子,交到一个外姓女人手里。
沈聿的眼神骤然变了,他比谁都清楚这枚印章的分量。
这意味着,老爷子是彻底松了口,也彻底接纳了她。
“拿着。”老爷子把盒子往前又推了一寸。“你说你想做沈聿的战友,我信了。”
“这方印交给你,以后沈家这后院的规矩,你来定。”
老爷子指了指桌上那个牛皮纸袋。
“老二家的烂摊子,你自己去收拾。”
“是杀是剐,你说了算,不用问我。”
林知返看着那枚红得刺眼的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