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个繁体篆字,像四把刀子,扎进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。
沈培明腿一软,连人带椅“哐当”一声摔在了地毯上。
那是老太太的私印,是能定夺内宅生死、真真正正的催命符。
“怎么会……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”秦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死死盯着那枚印章,浑身都在抖。
林知返拉开椅子,坐下。
她没看秦芝,视线越过大半张桌子,锁定了对面抖得像筛糠的沈毅。
“大哥。”
林知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叩,叩,叩。
“刚才在饭桌上,咱们聊到哪儿了。”
沈毅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:“弟……弟妹,那都是误会……误会……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林知返收回手,身体向后靠进椅子里,“刚才在书房,我已经跟老爷子把账对完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但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,每个字都像锤子。
“陆征。”她突然喊道。
陆征带着两个特战队员从后堂走出来,军靴踩地的声音砰砰作响。
“到,嫂子。”陆征立正。
“大哥刚才说,他那个盘子亏了八千万。”林知返眼皮都没抬,“带大哥去后院地下室,让他把这八千万的流水,一笔一笔写清楚。”
她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他要是写不清楚,就敲碎他一根手指头,算他一百万。”
“敲满八十根,要是还不够填账,连着沈二爷那份,一起敲。”
整个大厅,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抽气声。
这哪是儿媳妇进门。
这是活阎王来收债了。
几个特战队员直接扑上去,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沈毅死死按在桌上。
“爸,救我!妈,救我啊!”沈毅嚎得嗓子都破了。
沈培明瘫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秦芝指着林知返的鼻子:“你……你敢在沈家大院用私刑!你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林知返猛地站起身,一把攥住秦芝指过来的那根手指,用力向下一折。
“咔嗒。”
一声脆响。
“伯母,您刚才不是教我规矩吗?”
她看着秦芝疼得扭曲的脸,笑了。
“现在,印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这扇门里,我林知返的话,就是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