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中央,林知返穿着一件沾血的防弹背心。
她站在一辆满是弹孔的军用吉普车旁,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。
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军人,但所有的焦点,都在她身上。
她伸手指着前方,眼神冷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照片底部,有一个加粗的外文标题——东方玫瑰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秦芝手指有点僵。
“K国撤侨,前年闹得最大的那场战乱,死了几千人。”
“她不是去后方开会的,她是作为一线的指挥顾问,直接踩进了炼狱里。”
秦海指着照片上林知返身后的一个模糊人影。
“姑姑,您看清这个人是谁了吗。”
秦芝把照片凑近。
那个穿着迷彩服,端着微冲,呈绝对保护姿态站在林知返侧后方的男人。
陆征,沈聿最信任的刀,特种部队的大队长。
“陆队长在那场撤退中中了两枪。”
“是林知返,用几瓶工业试剂配出炸药炸开封锁线,硬生生把陆队长和几十个工程师从血色矿区里拖了出来。”
“陆队长手底下那批骄兵悍将,全把她当活祖宗一样供着。”
秦海看着秦芝。
“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。”
“她不仅有脑子,她手里还捏着军方最硬的交情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那她身边的那个野男人呢?那个带相机的。”她不死心。
“那是顾星川。”
秦海苦笑:“拿过普利策奖的战地疯子,他背后有国际佣兵团的背景。他在海外这五年,是去给林小姐当免费保镖的。”
“姑姑,您醒醒吧。”
“您以为大少爷是找了个花瓶回来供着。”
“大少爷是找了个能跟他平起平坐的战友。”
“她那方鸡血石的印章,根本不是老爷子被她唬住了才给的。”
“是老爷子早就查清了她的底。老爷子知道。这沈家几进几出的大院,除了她,没人镇得住。”
啪嗒。
秦芝的手彻底软了。
三张绝密档案掉在地毯上。
她跌坐在紫檀梳妆椅上,她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?
她刚才还在正堂,大言不惭地教人家规矩,让人家安分守己,守好后宅。
人家在国外,是踩着死人堆,逼着军阀放行的活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