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她虽已握稳权柄,也彻底镇住了府中人心。
但念知的身份,始终是沈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现在,老李的车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半小时后。
还是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,停在西山大院的后院门口。
老李亲自拉开车门:“大少奶奶,小少爷,这边请。”
他的态度,比昨天恭敬了百倍不止,甚至带了几分刻意的谄媚。
林知返牵着念知的手走下车。
后院静得只剩风声掠过的轻响,眼前只有一方开阔的露天庭院,院子里种着几棵上了年份的苍劲古松。
夕阳的余晖缓缓铺洒下来,将整个院子晕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沈老爷子就站在庭院的正中央。
换下了一身中山装,穿了一套宽松的白色丝绸练功服。
他背对着门口,正在打太极。
一招一式极其缓慢,却自带着一股宗师般的气度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穿军装的警卫员,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林知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怕念知被这阵仗吓到。
结果,小念知不仅没怕,反而挣脱了林知返的手,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。
他跑到离老爷子三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歪着小脑袋,一脸好奇地望着。
林知返紧张得手心冒汗,想上去把儿子拉回来。
老李伸手拦住了她,轻轻摇了摇头。
老爷子像是没看见有人进来,依旧不紧不慢地打着自己的拳。
念知看了一会儿,觉得有点无聊。
他竟然自己也在那比画起来了。
左三圈,右三圈,脖子扭扭,屁股扭扭。
幼儿园老师刚教的广播体操。
一个打着仙风道骨的太极拳。
一个跳着滑稽可爱的儿童操。
“一老一小”在夕阳下,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却又和谐的画面。
旁边那两个警卫员的脸都快憋成了紫红色。
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。
林知返也觉得有点想笑,但更多的是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