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进去,一把将还在试图创作的妹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。
“沈棉!”他学着大人的样子,皱起眉头,“你又闯祸了,这是太爷爷最喜欢的画,你怎么可以在上面乱画?”
沈棉被哥哥训了,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掉金豆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爸爸书房里的画都没有我的好看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,逻辑再次清奇。
念知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,仿佛已经提前预见了自己未来十几年“操碎了心”的命运。
林知返正头疼着该如何跟老爷子交代,秦放又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。
“夫人……不好了……”
“季先生的那个……那个手环……被小姐拿去……喂鱼了……”
林知返眼前一黑。
季云飞的那个手环,代号“星尘”,是他的最新心血,据说整合了最新的生物传感和数据加密技术,全球就这么一个原型机。
前两天他来的时候,被棉棉缠着要,他没舍得给,没想到……
一行人又急匆匆地赶到院子里的鱼池边。
只见那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色手环,正躺在鱼池底,屏幕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幽蓝的光,几条红色的锦鲤,正好奇地围着它打转,仿佛在研究这个新来的、会发光的邻居。
林知返颤抖着手,拨通了季云飞的电话。
“云飞……你的手环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。
“我的‘星尘’,它怎么了?它是不是被车压了?被狗啃了?”
“不……”林知返艰难地开口,“它现在……正在鱼池里,和太爷爷养的锦鲤……共舞。”
过了许久,季云飞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:“我那个是军工级别的防水……不是潜水艇级别的防泡啊!里面存着我未来三个月所有的实验数据啊!”
“小姐说……”秦放小声补充道,“她说手环戴在季先生手腕上,脏了,她帮忙洗一洗……”
季云飞:“……”
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傍晚,沈老爷子散步回来,一踏进院子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林知返和念知,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,低着头站成一排。
秦放眼观鼻鼻观心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只有沈棉,嘴里含着棒棒糖,浑然不觉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。
“怎么了这是?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。”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问。
林知返硬着头皮,正准备开口认错。
“太爷爷!”
沈棉挣脱妈妈的手,跑到老爷子面前,一把抱住他的腿,邀功似的指着书房。
“太爷爷,我帮你画画啦。你的老鹰,现在可漂亮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