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着:“夫人来电话时,不管在开什么会,都要第一时间把电话接进去。天大的事,没有夫人的事大。”
他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地,攥了一下。
他合上笔记本,抬起头,看向秦放。
“辛苦了,老秦。”
秦放的嘴唇动了动,眼圈有些发红,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地,摇了摇头。
沈聿拉开自己右手边最下层的抽屉。
那个抽屉,只有他自己能打开。
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制长条盒。
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钢笔。
那是一支很旧的英雄牌钢笔,笔身是朴素的墨绿色,笔尖因为常年的使用,已经被磨损得有些圆润,却依旧闪着温润的光。
“这支笔,是我刚进部委时,老师送的。”沈聿将笔盒,推到秦放面前。
“它跟我的年头,比你短几年,但见过的风浪,不比你少。”
“以后,就让它陪你写写字,种种花。”
秦放的身体,在那一瞬间,几不可察地,僵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支笔,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的珍宝。
他知道这支笔的来历。
沈聿的恩师,那位在国家经济领域举足轻重的老人,一生清廉,桃李满天下,却只送出过三支这样的钢笔。
每一支,都代表着一份最高的认可与期许。
秦放伸出手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去碰那支笔,而是将木盒盖上,紧紧地,抱在了怀里。
然后,他对着沈聿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,先生。”
他直起身,抱着纸箱和笔盒,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门口。
没有再回头。
办公室的门外,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一身笔挺的西装,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他是新来的秘书。
秦放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,沉静,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重量。
“照顾好这个人。”
秦放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砸在了年轻人的心上。
“因为他肩上,扛着这个国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