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高挑、飒爽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,肩章在灯光下闪着银光,一头利落的短发,眼神锐利如鹰。
正是周然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审视犯人一样的眼睛,缓缓扫过全场。
整个包厢,在零点零一秒之内,瞬间从喧嚣的集市,变成了寂静的停尸房。
陆征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季云飞下意识地想推眼镜,手抬到一半,僵住了。
温博远端着酒杯的动作,凝固成了一尊雕塑。
而刚才还上蹿下跳,控诉“暴政”的谢云帆,整个人,像被点了穴一样,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完了。
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人赃并获,罪证确凿。
周然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谢云帆的身上。
她一步一步,缓缓地,向他走来。
高跟警靴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,却像重锤,一下一下,砸在谢云帆的心尖上。
“在……在开会呢……”谢云帆结结巴巴地解释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周然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她没有发火,也没有训斥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就在谢云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,林知返站了起来。
她笑着走到周然身边,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周然,你可算来了。我们刚才还在听云帆说,他多想你呢。这不,我们正商量着,让他早点回去陪你。”
这高情商的解围,让紧绷的气氛,瞬间缓和了下来。
周然看了林知返一眼,眼神里的锐利,柔和了许多。
她转回头,依旧看着谢云帆,忽然,她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
“看在你这么‘委屈’的份上,给你一个奖励。”
谢云帆一愣。
“你之前提过想去的那家温泉山庄,我请好假了,这个周末,就我们俩。”
说完,她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。
“现在,跟我回家。”
谢云帆的大脑,宕机了三秒。
随即,一股巨大的、无与伦比的狂喜,将他整个人淹没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他屁颠屁颠地跟在周然身后,连跟兄弟们打声招呼都忘了,活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小狗。
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包厢里的众人,面面相觑。
半晌,陆征才憋出一句:
“我操……他这哪是妻管严?他这是……甘之如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