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以往接的活里,东家能管两顿能照出人影的稀苞米茬子粥、外加几个剌嗓子的黑面窝窝头,那就算是厚道的了!
谁家干活的工人,大清早的能吃上纯白面大馒头配大块的肥肉片子啊?!
“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诶!这……这哪里是工地上的饭食?这简直比过年吃的还要好啊!”
一个年轻的泥瓦匠狠狠咬了一大口夹着肥肉片子的大馒头,烫得直吸溜嘴,但眼底却闪烁着泪花。
在这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,一顿饱含碳水和脂肪的早餐,对于重体力劳动者来说,就是最极致的兴奋剂!
钱给的足!饭管的硬!
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主顾上哪找去啊?!
“兄弟们!东家拿咱们当亲兄弟对待,给咱们吃白面吃肉!咱们要是干活再敢偷奸耍滑,那还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吗?!”
包工头老王激动得满脸通红,大声吼。
“都给老子敞开肚皮吃!吃饱了,今天怎么也得把这地基给老子挖出来!”
“干!!!”
十几个精壮汉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。
吃过早饭后,所有人简直像疯了一样,抡起搞头和铁锹,极其狂热地干了起来。
铁锹翻飞,泥土四溅,整个工地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!
傍晚时分,红霞满天。
工人们卖力地干完了一天的活,带着满身的汗水和对明天伙食的无限期待,说说笑笑地散去。
赵军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心中大为舒畅。
然而,另一边。
一座位于深山老林边缘、死寂而冰冷的破败红土房中。
屋里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地炉子里燃烧的几块破木头,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火光。
火炉前,坐着三个身上裹着破烂羊皮袄、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男人。
这三人正是前天夜里,追踪赵军的那三个偷猎者。
此刻,老大刀疤脸手里正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剥皮尖刀。
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那道寸长的刀疤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极其狰狞。
刀疤脸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起那双阴鸷的眼睛,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兄弟。
“别他妈在这唉声叹气了!”
“那小子在这冰天雪地里绝对跑不远!他肯定就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大队里!”
刀疤脸一把将尖刀狠狠插在面前的木墩子上,他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“老二、老三!从明天起,你们俩给我多留意一下,红星、前进、永安和附近这几个大队里……”
“有没有那种平时穷得掉渣,这几天却突然乍富、忽然发迹的暴发户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