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军冲着三人挥了挥手。
刀疤脸三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走出了院子,直奔废弃牛棚的工地。
看着三人走远,赵军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彻骨的戏谑。
他一把将老王扯到墙根底下,压低了声音。
“王师傅,这三个盲流子来路不明,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记住了,到了工地上,把最重的活都交给他们!”
“还有不准他们歇气儿!给我死死地盯着他们,只要敢偷懒,一口粗糠都别给他们吃!”
老王愣了一下,看着赵军那锐利的眼神,他这种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精哪里还不明白东家的意思?
“东家您放心,我有的是手段!”
老王拍着胸脯打包票,转身一溜烟跑向了工地。
上午九点,长白山的冷风刮过永安屯的工地。
“砰!砰!铛!”
一声声沉闷且带着金属颤音的打砸声,在工地上接连响起。
刀疤脸、老二和老三此刻正站在东头那片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冻土层上,手里各自握着一把磨得快秃噜皮的破铁镐,欲哭无泪。
“大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这他妈的地冻得跟铁板一样,一镐头下去,土没刨开,我的虎口都要震裂了!”
老三双手虎口已经渗出了血丝,他气喘如牛地凑到刀疤脸身边抱怨。
“闭嘴!憋着!”刀疤脸咬着牙。
“那个姓赵的暴发户就在院子里盯着呢!为了钱,给老子忍住!”
刀疤脸一狠心,抡起镐头继续死磕。
可是,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是极度的骨感。
半个小时后,三人的胳膊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一个小时后,老二在搬运一块几十斤重的大青石时,脚下一滑,那大青石直接砸在了他的大脚趾上,疼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嚎什么嚎?!这点活儿都干不好,还想吃白面馒头?!”
“赶紧搬!今天这活干不完,你们三个谁也别想吃饭!”
包工头老王手里掐着半根大前门,站在土包上,扯着嗓子大骂。
到了傍晚六点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工地上终于传来了收工的哨声。
此时的刀疤脸三人,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。
他们被当成生产队的驴一样,结结实实地被极限压榨了整整一天!
老三的双腿就像是通了高压电的弹簧,站在雪地里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,连站直身体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老二的大脚趾肿得像个紫皮萝卜,一瘸一拐,双目呈现出一种极度劳累后的呆滞与涣散。
就连一向体能最好的刀疤脸,此刻也是腰酸背痛,感觉整个脊椎骨都被人抽走了一截,连大口喘气都会牵扯得胸腔撕裂般作痛。
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儿!
这是要人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