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既然你手里还有钱,那老叔就不操心了。”
赵有财拍了拍赵军的肩膀,大笑着转身离开了工地。
“里屋炕头……红漆木箱子的暗格里……五百块大团结!”
这几个极其关键的信息,在刀疤脸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那一瞬间,原本已经累得快要瘫痪的老三,眼睛瞬间充血。
老二更是激动得手里的水泥袋“吧嗒”一声掉在雪地里,激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。
五百块现金!
就锁在一个木箱子里!
刀疤脸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肌肉因为极度的贪婪和压抑的狂喜而剧烈抽搐、痉挛着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身旁的两个兄弟,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。
傍晚收工,夜幕降临。
永安屯村尾,那间四处漏风、臭气熏天的猪圈柴房里。
刺骨的北风顺着木板缝隙疯狂倒灌,两头大黑猪在隔壁发出一阵阵腥臭的呼噜声。
刀疤脸三人挤在冰冷的干稻草堆里,但此刻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,因为他们体内的贪婪之火正在熊熊燃烧。
“大哥,咋们今晚就动手吗?!”
老三兴奋得直搓手,两眼放光。
“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!”
老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大哥,干吧!咱们在这被当成牲口一样使唤,我是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!”
“今晚咋们摸进去,拿了钱就走!!”
刀疤脸沉默不语,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黑暗中呼啸的风雪。
他在权衡,他在盘算。
身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徒,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可是,赵军白天那番话,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尖上疯狂啃咬!
那是足足五百块啊!!
更何况,就算被这姓赵的发现了,他们三个对付一个,难道还能失手不成?
想到这里,刀疤脸眼底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被疯狂的贪婪吞噬。
他猛地从稻草堆里坐了起来。
“干!”
刀疤脸一字一顿,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今晚半夜,等那小子睡熟了就动手!”
“进了屋子别弄出动静,拿到钱,咱们连夜撤!”
“要是被那小子发现了,那就直接弄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