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设想一下,客人正舒坦地泡着脚。”
“我拿个大喇叭,突然在屋里放一段极其高亢嘹亮的《打虎上山》或者《红灯记》的京剧高音!”
“那客人会不会吓得一哆嗦,直接把洗脚水踹翻,然后以为纠察队来抓人了?!”
这画面,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,就极其的辣眼睛!
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红血丝、求知若渴的纨绔子弟。
赵军彻底无语了。
他是真的服了。
这小子在享乐主义上,绝对是个罕见的绝顶天才!
他硬是凭借一己之力,把现代洗浴的痛点,严丝合缝地在1975年这个极其特殊的时代背景下给剖析得一干二净!
赵军看着他那副魔怔的模样,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。
罢了,既然这小子悟性这么高,这张关系网又有大用,指点他几句也无妨。
赵军随口给这个即将走上歧途的“洗浴教父”提出了几个精辟的改良建议。
“称呼不能叫老板,就叫贵客,听着顺耳又抓不到任何阶级成分的把柄。”
“音乐实在没有轻音乐,就去找个会弹三弦或者拉二胡的民间手艺人。”
“让他坐在屏风后面,在角落里闭着眼拉点民间舒缓的小调。”
“记住了,绝对不准放高亢的样板戏。”
“妙啊!贵客!二胡小调!”
李宝玉如获至宝,拿着那根铅笔在红皮本上奋笔疾书。
“军哥,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!”
理论知识刚刚在脑子里理通顺。
李宝玉突然就像是被人打了鸡血一样,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他猛地合上笔记本,狂热地从真皮沙发上一跃而起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!”
李宝玉冲着空旷的车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。
“全体都有!都特么别愣着了!现在立刻集合!”
随着李宝玉的一声令下,一直守在沙发旁的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,以及一个看大门的精瘦汉子,立刻在沙发前站成了一排。
赵军坐在沙发上,端起旁边的一缸子白开水刚喝了一口,准备看看这小子能搞出什么花样。
谁知,李宝玉猛地转过身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极其狂热地盯住了赵军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脸上露出了一个亢奋、甚至有些变态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