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司机,这大雪泡天的,不在家捂被窝,跑我这死人堆里来沾什么晦气?”
鬼叔头也没抬,手里拿着铁火钳拨弄着纸钱。
刘宗权没有废话,反手插上门栓,大步走到火盆前。
他从内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,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砸在火盆旁边的青砖上。
黑布散开,火光映照下,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还未拆封开的五千块大团结!
“鬼叔,我要买一个人的命,永安屯,赵军!”
刘宗权咬着后槽牙,开口恶狠狠的道。
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我要他死得干干净净!”
鬼叔那双浑浊的死鱼眼终于抬了起来,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厚厚的大团结。
“什么时候要结果?”
“别小看他,这小畜生身手极好,手里不仅有猎枪,还养了一条恶狗。”
刘宗权死死盯着鬼叔,吐出了一个精确的时间节点。
“我之前派人摸过他的底,他现在正在村里大张旗鼓地盖大瓦房。”
“他定下了日子,要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,办十里八乡最风光的流水席大婚!”
刘宗权面目狰狞地逼近了一步。
“人在最得意、最喜庆的时候,就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!”
“我要你在二月二那天,等他喝得烂醉如泥,给他送一份灭门大礼!”
“他敢绝我刘家的后,我就要他全家死绝,把他的红喜事,变成白事!”
鬼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将那厚厚的大团结收入怀中。
“一个月的时间,差不多够我安排了,你回去等信儿吧。”
刘宗权转身拉开木门,重新隐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。
一张针对赵军二月二大婚的弥天死网,悄然铺开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长白山脚下的永安屯。
风雪停歇,第一缕刺眼的晨光穿透了窗户纸,照在了赵家老宅热乎乎的土炕上。
屋内的铁炉子烧得正旺,发出“劈啪”的干柴爆裂声。
灶台前,苏清穿着那件赵军给她买的水蓝色的确良罩衣,正娴熟地熬着一锅浓稠金黄的小米粥。
不一会,小米粥熬好。
赵军端起热腾腾的小米粥喝了一大口。
昨晚扯虎皮做大旗,算是彻底震慑住了村里的红眼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