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军没有动枪,而是伸手摸出了那个从鬼哭沟关东军绝密地堡里带出来的防潮铅盒。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铅盒打开。
最上层,静静地码放着三根黄澄澄、沉甸甸的大黄鱼。
在这个年代,黄金是绝对的硬通货,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迷人色泽。
赵军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,随意地捏起其中一根重达三百克的实心金条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
三百克纯金,足够打两套极其奢华厚重的“龙凤三金”了,不仅苏清有,妹妹苏雅也能顺带打一套。
剩下的两根大黄鱼被他重新放回铅盒,塞回暗槽底部,盖上青砖。
把那根三百克的金条贴身揣进内兜后,赵军回到里屋,靠在热乎的炕头上闭目养神。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赵军便洗漱穿戴整齐。
苏清正在灶台前热着昨晚的剩菜,赵军大口吃着早饭。
“媳妇,我今天得进趟城。”
赵军故意压低声音,做出一副有重要公务的严肃模样。
“昨天半夜,县物资局的刘局长给我下了紧急通知。”
“说是局里有个极其重要的外汇采购任务,晚上还得拉着几个骨干开通宵夜会商量进山的事儿。”
为了给姐妹俩一个惊喜,赵军决定先不坦白黄金首饰的事情。
“我今晚回不来,得明天下午才能到家。”
“我不在的时候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就去找老叔。”
苏清一听是国家派下来的任务,顿时紧张起来,赶紧帮赵军整理了一下棉袄的领口。
“当家的,国家的大事要紧,你放心去办,家里有我呢。”
“好嘞。”
赵军低头在苏清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,惹得苏清满脸通红。
随后,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,在村口拦了一辆去公社拉化肥的东方红拖拉机,顺道转乘大客车,直奔县城。
上午十点。
赵军跳下大客车,没有去供销社,也没有去找李宝玉,而是双手揣在棉袄袖筒里,轻车熟路地直奔县城城南的棚户区。
前世赵军对这片区域的记忆极其深刻。
这里有一条隐藏在破败民房里的暗巷,住着一个姓乔的老头。
这老头祖上是满清内务府造办处的老银匠,手艺在整个县城都是出了名的绝活儿。
而且这老头最讲究信誉,嘴也严,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私活。
赵军穿过几条散发着尿骚味和烂白菜味的逼仄胡同,停在了一扇极其不起眼的破旧黑漆木门前。
“咚咚咚,咚咚。”
赵军按照前世记忆中的规矩,敲出了三长两短的暗号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一个戴着老花镜、满脸沟壑的干瘦老头探出头来,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赵军这个生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