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宗权对着空荡荡的书房,咬牙切齿地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。
与此同时。
县城风雪交加的街道上。
一辆挂着“002”军牌的吉普车,正碾压着厚厚的积雪,在风雪中平稳而嚣张地行驶着。
吉普车后座,暖风机开到了最大,将车厢内烘得暖洋洋的。
赵军靠在座椅上,手里夹着李宝玉刚刚极其恭敬递过来的一根中华烟。
历经了地下黑场的血腥搏杀、武装民兵的死亡威胁,以及地下室那距离电刑只有一步之遥的绝对绝境。
此刻的赵军,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与慌乱。
坐在一旁的李宝玉,正用偷偷打量着身旁的赵军。
他李宝玉从小见惯了各种大人物在生死关头的丑态。
他见过无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,在面临绝境时吓得屎尿齐流、痛哭流涕的窝囊模样。
但像赵军这样的狠人,李宝玉这辈子是真特么第一次见!
这是何等恐怖的心理素质!这是何等变态的定力!
“军哥。”
“今天这事儿,兄弟我是彻底服了。”
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,说的就是您这种人。”
赵军闻言,缓缓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宝玉,今天晚上,多谢了!”
“没有你的话我这次凶多吉少!”
“军哥!谢啥谢!你这话是在打兄弟我的脸啊!”
李宝玉猛地一拍大腿。
眼看吉普车就要驶出县城,拐上通往永安屯的乡道,赵军突然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。
“师傅,先别出城,去城南棚户区,拐子胡同。”
李宝玉一愣,满脸错愕地转过头。
“军哥,去棚户区干嘛?”
赵军靠在椅背上,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的光芒。
“去拿点东西,我这趟来县城,本就是为了这事。”
“去地下赌场,也只是打发时间罢了,东西还没拿到,我怎么能空着手回去!”
听赵军这么一说,李宝玉也不再多问,立刻吩咐司机调转车头。
二十分钟后,吉普车在棚户区外停了下来。
赵军推开车门,踩着及膝深的积雪,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胡同。
李宝玉由于好奇,也裹紧了呢子大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。
胡同最深处,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败土房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炉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