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命大,恐怕现在家中都得挂着缟素呢!
“天麒不想让您跟着担心,所以这事也就没去山上和您说,伯伯,我们真怕你跟着担心,火气攻心!”
妇人看着周淮很是内疚,若不是逼问得紧,她此时还不会说。
天麒一家都知道,周淮这个老人虽然在青城宗,可与外面的百姓并无差别,告诉了他,反倒是多一个人担心。
“是谁打伤了天麒?”
听到这个消息,周淮极力地将心中火气压制,似乎连丹田中的昊日之精都感受到怒火,变得活跃起来。
若是之前听到这个消息,他周淮只有上火的份,根本做不了什么。
但是如今,一切都不一样了,他自然不能眼看着天麒受伤。
“您也知道,天麒性子温和,不是惹是生非的主儿,都是因为最近马家征收管护费加重,天麒看不下去理论几句,才会如此…”
妇人小声啜泣着,所谓管护费,便如同周淮上一世的保护费一样。
作为如今溪秀城最大的马家,这马家靠着自家淫威,常在城中对商户百姓索要管护费。
之前,溪秀城县衙碍于马睿青城宗弟子的身份,只能对马家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如今马睿失去了青城宗弟子的身份,可马家已然成势,县衙却也不想惹麻烦。
但索要管护费,加上县衙的人头税,已让百姓们生活负担加重。
再加上最近马家将管护费提高三成,更让天麒这些普通百姓,差点入不敷出!
在马家来人时,天麒气不过想要为家里争取一线机会,谁知道马家的人直接动手,根本不在乎这种穷苦百姓的死活!
“马家说,要是月底再交不上,便要天麒缺胳膊断腿来抵债!”
妇人为了这件事,不知私底下哭了多少次,只是她的眼泪,也抵不了一文钱。
听到溪秀城马家,周淮的表情跟着凝固起来,一丝杀意,在瞳孔深处涌现。
他原来便知道马家的恶行,却不想,在马睿被逐出宗门后,反而变本加厉。
这也是常态,毕竟马家现在能依靠宗门的渠道断裂,就必须扩充家族底蕴。
他们能欺负压榨的,便只有溪秀城这些百姓而已。
“孩子,你别着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!”
周淮看着妇人落寞的表情,便将怀中的瓷瓶掏出,里面装着三滴淬体重塑液。
“将这瓷瓶,扔到院里的井中,第二天盛水出来给天麒喝下,每天不间断,不出七日,他必然康复!”
“还有,拿这井水,给你小孙儿熬上迷糊喝下,必要每日如此!”
周淮将瓷瓶塞给妇人,倒也没说其中缘由,只让妇人照做就是。
淬体重塑液,能改变筋骨脉络,便能让天麒加速恢复,更能潜移默化改变天麒孙儿的发育。
三滴,在修行者看来确实有些乏味,但是对天麒这等普通人来说,都要将药效稀释才能使用!
周淮并不吝啬,况且这是故人血脉,他更加重视。
若是天麒一家日后筋骨提升,便是将他所有的淬体重塑液全都拿出,又有何不可?
“你们夫妇好好歇息,我就不进去打搅他了!”
“让你将瓶子放入井中,你万不能忘记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