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客气几句后,周淮便与两人分别,而后继续看着药田,等待时期前去接取任务。
……
溪秀城,天麒家中。
此时天麒和妻子,将儿子儿媳还有襁褓中的孙儿全都叫来,一家人的脸色全都凝重。
“爹,要是再不去后山伐木,怕是铺子里的生意要维持不了!”
天麒儿子看着天麒,忍了半天的想法还是说了出来。
他们一家,辛苦了两代人,才攒下点积蓄在城中开了一个木匠铺子,如今生意堪堪好些能够维持。
最近,天麒儿子接了些订单,要给城中富户打造一套家具,可奈何铺子里的木方不够,就只能到后山砍伐。
而谁也没想到,溪秀城后山最近的山贼很不老实,不但频繁出现勒索,甚至还封了后山,不允许外人靠近。
凡是进入后山,被他们发现,都要缴纳银子才能放行,否则便会拖回寨中,缺胳膊断腿。
“黑狼团最近不消停,你们伐木动静太大,势必会发现!”
“若是起了歹心,你让你媳妇还有孩子如何?”
对于儿子的请求,天麒果断摇头拒绝,不敢和眼下这乱世道赌。
黑狼团,便是后山上的土匪组织,也是盘踞在溪秀城多年团伙。
连县衙清剿多年都不能成功,天麒可不相信,自己这儿子能周旋过来。
“可是丁员外家的订单,若是这月再不能出,怕是……”
天麒儿子很是为难,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大订单,当时接下,他便和对方打了包票。
若是不能如约完成,就得赔偿一大笔银子,并且以丁员外家的势头,他这小铺子以后可开不下去。
如此,天麒儿子才想冒险尝试一下,可天麒却对此不以为然。
“实在不行,就按照丁员外的意思来,咱们砸锅卖铁也无所谓!”
“钱没了,以后多努力还能赚,命没了,就啥都没了!”
天麒不是违背承诺的人,他也知道这一次的代价是什么。
然而和儿子的性命相比,哪怕是座金山,也不被他放在眼里。
“孩他爹,实在不行,去找周伯问问吧!”
这时,天麒妻子插话进来:“周伯毕竟是青城宗的人,黑狼团再丧心病狂,也不好招惹青城宗的……”
“若能让周伯代人和黑狼团说句话,估计黑狼团会给面子,让咱儿子去后山伐木!”
说到此处,天麒内心一颤,他瞪着媳妇,却半天都说不出话反驳。
周伯,是与他爹当年要好的朋友,这么多年,双方也像是一家人一样。
眼下家里出了这种困难,寻找周淮的确是个办法,只是天麒不想折腾老人,让老人舍面子去求人。
可若不这样,这一家人,估计不久之后,就得睡在大街上……
“等我找时间去青城宗,找周伯说下…”
“老人这么大岁数了,还要给咱们这些小辈操心,这算什么事!”
天麒无可奈何地叹气,他心中很是愧疚,这位老伯原本是要安享晚年的,现下又要管他们的事情,实在有些唐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