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温热的液体便顺着大腿内侧涌了出来,腥臊之气弥漫四周。
宋星棠被吓尿了。
尿意翻涌的那一瞬,宋星棠彻底破了大防。
直到现在,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只不过想回家来认自己的哥哥,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磨难和羞辱?
是姜寻,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自于姜寻。
顾不得被凶犬突袭的危险,宋星棠扯着喉咙疯狂谩骂:“姜寻,你这个变态疯子毒妇。”
“难怪你连肚子里的孽种都保不住,像你这种心狠手辣满身戾气烂到骨子里的贱人,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。”
“你活该流产,活该断子绝孙,活该一辈子绝嗣。”
“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,也咒你那个没出世的孽种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宋星棠是真的被气疯了。
想到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小孽种,想到自己被池晏逼着跪在寺院做了七天七夜的那场法事,她的胸腔被滔天的恨意所填满。
就算她间接害死了孩子又怎么样。
她是池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,本该锦衣玉食,金尊玉贵,却在外面吃了十几年的苦,受了十几年的蹉磨。
好不容易落叶归根,还要为了姜寻肚子里一个没成形的胚胎下跪赎罪。
凭什么要她这个豪门千金,去给一个死胎买单?
亲耳听到这番话的姜婉都惊呆了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歇斯底里的宋星棠,又猛地转头去看面色冰冷的姜寻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,流产!
这是不是意味着,姜寻怀过池晏的孩子,而且还在不久之前流掉了?
这个消息就像一剂强心针,让姜婉心中涌起难言的快意。
流得好啊!
没想到嚣张跋扈的姜寻,也会落得流产的下场。
她活该绝嗣。
这份快意还没持续两秒,一股凉意就从脚底窜遍全身。
等等,不对!
姜寻怀的是池晏的孩子,而宋星棠,是间接害死孩子的人。
姜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传闻,池晏似乎有什么隐疾,导致他女人缘差,子嗣艰难。
如果姜寻怀的真是池晏的骨肉,那宋星棠,岂不是闯了滔天大祸。
思及此处,姜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先前的快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慌乱和后怕。
她终于懂了,为什么池晏已经找到了妹妹,非但没有与她相认,反而把她扔在医院不闻不问。
而她呢,为了抱住宋星棠这条所谓金大腿,主动带她来碧水庄园找姜寻麻烦。
如果池晏追究起来,别说攀附池家,打压姜寻,恐怕连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。
姜婉吓得六神无主时,被宋星棠的恶意诅咒的姜寻,猛然想起茶室里做的那个梦。
梦中的小女孩遗撼地对她说,这次投胎失败了。
小女孩不是寻常投胎的孩童,而是她逝去的母亲,燃尽最后一缕残魂执念,拼尽一切奔赴她腹中,只为再护她一世安稳。
就这么被蠢不可及的宋星棠,残忍地斩断了轮回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