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韵楼?”周文彬抬头看了眼牌坊,撇撇嘴。
“名字起得一般,听着像个茶楼或者戏院,哪像个古玩市场。”
“这里名气不小。”陈冰边走边说。
“这片地方据说百十年前真有个叫‘古韵’的茶楼,后来几经战乱毁了,地皮空着。”
“五十多年前城市改造,有人看中这块地皮的风水,就依着老茶楼的格局,重修了这片仿古街区,专做古玩生意。”
“名字倒是沿用了下来。”
陆云轩没搭话,目光已经落在街道两旁的摊位上。
与其说是店铺,不如说是一条长长的露天杂货长廊。
地上铺着防水布,布上密密麻麻摆着各种物件。
缺角的瓷碗,生满铜绿的香炉,看不清图案的卷轴,断裂的玉簪,奇形怪状的石头……
每个摊位后都坐着或站着摊主,大多穿着朴素。
有些正拿着小刷子清理物件,有些则揣着手,眯着眼打量过往行人,眼神精明。
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,夹杂着本地方言,热闹得很。
“老板,这个铜镜多少钱?”
“哟,您好眼力!这可是五百年前的规矩镜,您看这锈色,这纹路……一口价,八千!”
“八千?你抢钱呢?这也就是个近代的仿品,锈都是做的!两百,卖不卖?”
“哎哟,您这话说的……两百连工本都不够!最少也得五百!”
“三百,不卖我走了。”
“行行行,三百就三百,亏本交个朋友!”
“草,还是开价高了!”
类似这样的对话,在街道各处上演。
真真假假,全凭眼力和嘴皮。
除了固定摊位,还有些人直接在地上铺块布,摆上几件东西就开张。
甚至有人推着小车,上面堆满各种老物件,边走边吆喝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躁动而亢奋的气息。
每个走进这里的人,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探宝般的期待和警惕。
也许脚下踢到的一块破瓦,就是某个朝代的宫砖。
也许摊位上那枚不起眼的铜钱,就是存世孤品。
这就是古玩市场的魅力所在。
用极低的成本,搏一个一夜暴富的梦。
当然,更多的是打眼交学费,买回一堆精心做旧的破烂。
陈冰脚步很快,对两旁的摊位和吆喝视若无睹,显然目的地明确。
陆云轩和周文彬只能加快脚步跟上。
周文彬走在陈冰身后,皱着眉头,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低声对陆云轩抱怨:“什么味儿啊,一股子土腥霉味,还有汗臭味。”
“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