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门铃响,老人抬起头,扶了扶老花镜,目光扫了过来。
当看到陈冰身上那身笔挺的警服时,老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而熟络的笑容。
他放下书,站起身,绕过书桌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陈警官!您可算来了!”
“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啊!”
老人声音洪亮,没有一丝老态。
“快,里面请坐!”
“小王,给陈警官和这两位小同志倒茶!”
他朝后面喊了一嗓子,一个穿着服务员制式的年轻人应声从里间探出头,看了这边一眼,又缩回去准备茶水了。
“曲老爷子。”
陈冰走上前,朝老人点点头。
“坐,坐。”曲老爷子很客气,招呼几人到书桌旁会客区的红木椅坐下。
“小王,茶。”
刚才那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人端着个红木托盘出来,上面是三个白瓷盖碗。
他动作麻利,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碗,又退回里间。
“陈警官,是为店里丢东西那事吧?”
曲老爷子端起茶碗,用碗盖撇了撇浮沫,吹了口气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
陈冰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个平板,点开记录,“麻烦您再详细说说情况,我这两位同事是新来的,也一起听听。”
曲老爷子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,语气倒听不出多少焦急。
“就下午不久前的事。”
“店里就我一个,还有小王。”
“当时来了个客人,五十来岁,穿得挺体面,说想看件好点的青铜器摆件,送人。”
“我就带他去里面库房看几件压箱底的货。”
“出来前后也就十来分钟吧,就发现外面多宝格里少了个玉扳指。”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,被谁拿的,一点没察觉。”
他说着,指了指靠墙一个多宝格。
“就那个位置,第三层,原来摆着个和田玉扳指,带点糖色,品相还行,估价大概十八万左右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曲老爷子摊摊手,“库房有门,小王当时在前台收拾东西,说中间没人进来过。”
“可东西就是没了。”
陈冰在平板上记录:“类似手法,这段时间在百汇商城不是第一起了。”
“光古韵楼这边,上周就有三家铺子报案,丢的都是小件玉器、印章,总案值已经超过八十万。”
“手法都一样,神不知鬼不觉,趁人不注意就下手。”
“有个客人说,他就在柜台前低头看了眼手机,再抬头,放在旁边的手串就没了,前后不到一分钟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曲老爷子:“老爷子,您好像不怎么着急?”
曲老爷子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