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微风从侧街深处吹来,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。
不是鱼腥,也不是普通的臭味。
陆云轩瞳孔微缩。
是血的味道。
很新鲜的血腥味。
陆云轩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只狸花猫消失的巷子方向。
猫还蹲在墙头,隔着十几米看着他,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。
陆云轩的心脏,莫名地加快了跳动。
他看了看主街方向,又看了看幽深的侧街。
停顿了两秒。
他迈开脚步,朝着侧街深处,朝着那只狸花猫,走了过去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。
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垃圾袋。
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血腥味也越明显。
狸花猫在墙头上不紧不慢地走着,始终和陆云轩保持着一段距离,不时回头看他一眼。
走了大约三十米,巷子到了尽头。
是一堵死墙。
墙下堆着更多的建筑垃圾,破碎的砖块、水泥袋、腐烂的木板。
而在那堆垃圾的前方——
陆云轩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巷道尽头的墙角,一颗人头,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。
是个男人,看起来四十多岁,头发稀疏,面部因为失血和死亡而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。
鲜血从他的头顶流下来,在面部渲染开,糊满了整张脸,流到脖子,染红了一小片地面。
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最让陆云轩心神震动的,不是死人头本身。
而是——
在死人头的前方,不到半米的地方,摆放着一面巨大的椭圆形梳妆镜。
镜子是那种老式的,带着繁复雕花木框,竖立在地上,镜面朝前,呈现一个接近九十度的角度。
镜子离那颗人头很近。
近到……
如果这个人是被活着砍下头颅,摆放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
那么他在临死前,甚至死后的片刻,都能从这面镜子里,清清楚楚地看到——
自己头顶涌出的鲜血。
自己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到极致的面孔。
看到自己的生命,如何随着汩汩流淌的血液,一点点流逝、消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