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们局里,有的忙喽。”
大学教授,这可是不小的官职。
就算死者是普通人,也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。
杨芳华摇摇头,身体向后靠进藤椅里,眼神望向窗外,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。
“师父,这次死者的社会关系比较清晰,我们正在排查。”陈冰道。
“凶手的手法,和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“麻醉剂注射,镜子摆放,钝器击打头部……所有细节都对得上。”
“秦法医亲自验的,确认是同一凶手,或者和凶手有联系的模仿者。”
杨芳华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这个大学教授,平时都待在大学里,那地方相对安全,他为什么会单独走出大学,跑去古韵楼那种地方?”
“而且还是在下午,人多眼杂的时候。”
陈冰道:“已经派人去调取天平大学和古韵楼周边的监控了,暂时还没找到原因。”
“刘教授的家人说,他当天下午本来有课,但临时调课了,具体原因不清楚。”
杨芳华点点头,没再追问,转而问道:“那这次,和当年的死者,有什么共同点吗?”
“除了都是男性,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,暂时没发现其他明显的共同点。”陈冰道,“职业、家庭背景、社会关系、个人习惯……都相差很大。”
“当年那七个人,也是如此。”杨芳华低声道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。
“说是仇杀,死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“说是随机杀人,偏偏又只挑这个年龄段、看起来体体面面的男人。”
“就像……有什么我们没找到的筛选标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陈冰:“你们现在打算怎么查?”
“老方法。”陈冰道。
“走访排查,梳理社会关系,寻找可能的交叉点。”
“另外,想看看师父您这里,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,或者当年没放进卷宗里的细节。”
杨芳华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“新思路……这些年,我闲着没事就会翻出当年的卷宗看看,想想。”
“越想越觉得,那案子透着一股邪性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地抬手,想去摸口袋,动作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师父,您不是戒了吗?”
说是这么说,陈冰还是从随身包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香烟,递过去。
在警队,抽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无论男女,都是高压下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。
杨芳华看着那盒烟,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确实是戒了。”
她收回手,看向陈冰,语气重新变得平静。
“当年那案子,是我负责的。”
“我带队查了三年,走访了上千人,排查了无数线索,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。”
“最后……还是不了了之。”
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那凶手就像个幽灵,来无影去无踪,杀完人就走,一点痕迹都不留。”
“更奇怪的是,七个人之后,他突然就停了,再也没动静。”
“一停就是十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