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女人的脸,惨白如纸,眼眶空洞,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最恐怖的是,那张脸上糊满了暗红色的、黏稠的鲜血!
鲜血从眼眶、鼻孔、耳朵、嘴角不断涌出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血液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滩。
孔梓萱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她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极致的恐惧,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那张血脸盯着她,咧开的嘴角又扩大了几分,露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。
一个嘶哑的声音,贴着她的耳朵响起:
“回头……”
“吃了回头草……”
“可是会烂肠子的哦……”
“嘻嘻嘻……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阳光孤儿院。
夕阳斜斜洒在斑驳的院墙上,给那栋三层小楼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院子里,孩子们的笑闹声隐约传来,清脆,充满生机。
与这份生机格格不入的,是院墙外,梧桐树阴影下,静静伫立的那道身影。
是个女人。
很年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,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肢,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长裤,衬得身姿挺拔修长。
栗色的长发在脑后低低绾了个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随风轻拂。
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茶色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手指纤长,骨节分明,肌肤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,光洁细腻,竟真如打磨过的羊脂白玉一般,泛着温润的微光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仰头望着锈迹斑斑的“阳光之家”铁制牌匾。
许久。
她抬起那只玉雕般的手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转身,悄无声息地融入街角的人流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……
青铜树学院,图书馆侧门。
陆云轩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大部头,从台阶上走下来。
书是《天平地方志·民俗卷与地下遗存关联考》,他刚从古籍区借出来的,想查查本地一些老习俗。
镜子连环杀人案看起来和历史、考古不搭边,但刘明远是历史系教授,死者里也有历史背景的人,他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些隐性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