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茶。”陆云轩放下杯子。
“懂茶?”曲老爷子挑眉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陆云轩道,“以前家里的老人喜欢喝茶,跟着学过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曲老爷子点点头,重新戴上老花镜,拿起那个青铜爵继续看,嘴里随口道。
“昨天那伙盗窃造假的团伙,是你端掉的?”
陆云轩动作一顿,看向他:“老爷子怎么知道?”
“听说的。”
曲老爷子头也不抬,“昨天下午,这条街都传遍了,说警队来了个年轻小伙子,单枪匹马放倒了好几个,把刀疤刘那伙人一锅端了。”
“好些人看到那帮孙子被抬上救护车,一个个鼻青脸肿,断手断脚。”
“解气啊。”
他放下青铜爵,看向陆云轩,眼神里带着赞赏。
“刀疤刘那伙人,在这条街横行霸道好些年了,偷东西,卖假货,强买强卖,不少老摊主都吃过亏。”
“但人家有关系,有背景,报警也没用,关了几天就放出来,变本加厉。”
“你能把他们办了,是给这条街除了一害。”
陆云轩笑了笑:“老爷子过奖了,我只是运气好,而且主要是我同事出手。”
“运气也是实力。”曲老爷子摆摆手。
“昨天陈警官带来两个人,一个你,一个看着就油头粉面、眼高于顶的小子。”
“我一看就知道,能干出这事的,肯定是你。”
陆云轩挑眉:“老爷子这么肯定?万一是我那位同事深藏不露呢?”
曲老爷子瞥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你小子,还跟我这儿装?”
“我老头子在这条街混了几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?”
“你那同学,一看就是家里有点小钱,被宠坏了,觉得自己是个人物,实际上眼高手低,沉不住气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你看着年轻,眼里有东西,做事稳,下手狠,但知道分寸。”
“昨天你来我这儿做笔录,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,不废话,不拖沓。”
陆云轩笑了笑,没接话。
毕竟,他骨子里不是真的十八岁。
上一世,他不算老,好歹也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几年,见过些人,经过些事。
跟人打交道,尤其是跟曲老爷子这种老江湖打交道,有时候直来直去,不如绕着弯子把事办了。
他没再追问,目光在店内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一个角落的多宝格上。
那里摆着一个青玉笔洗,玉质不算顶级,色泽温润,边缘有细微的土沁,样式古朴。
“老爷子。”陆云轩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