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曲老爷子,几位老先生,打扰了。”陈冰点点头,语气比上次公事公办时缓和不少。
“这位是陆云轩,我们队里的实习警员,也是他最先提出盗墓这条线的。”
“小伙子不错。”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,手里盘着核桃的胖老头笑呵呵地打量了陆云轩一眼,“眼力可以,脑子也活络。”
“老曲昨天跟我们说了,你这娃娃有点东西。”
陆云轩礼貌地点头:“老先生过奖。”
“行了,别客套了。”另一个干瘦,眼神很亮的老头摆摆手,看向陈冰。
“陈警官,你们局里给的东西,我们看了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桌上摊开的一张老旧地图,还有几个用证物袋装着的零碎物件。
有一枚生锈的铜钱,半块残缺的玉璜,还有几片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黑色皮质碎片。
“这些东西,确实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物件,看制式和磨损,是墓里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上面沾的土,是西郊老坟山一带特有的红胶泥,掺着碎石粒,别的地方没有。”
干瘦老头拿起那枚铜钱,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这钱,是天佑通宝,四百年前一个小政权铸的,流通时间短,存世量少,价值不算太高,墓里出这个,不奇怪。”
“奇怪的是这几片皮子。”
他放下铜钱,拿起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几片已经碳化发黑,一碰就要碎的皮质碎片。
“这是犀牛皮,而且是用古法硝制过的,切边整齐,应该是某个皮囊或者刀鞘的一部分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,能用得起这玩意儿的,不是一般人。”
陈冰走到桌边,看着那些东西,问道:“贾老,能确定这些东西的来源吗?或者说,它们能指向具体的墓吗?”
姓贾的干瘦老头和曲老爷子对视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光靠这些,定不了具体位置。”
“西郊老坟山那一片,方圆十几里,大大小小的坟包成百上千,明清的,民国的,甚至还有更早的,根本数不清。”
“这些年被刨开的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陈冰。
“你们局里那位老领导出面,私下里找了我一个早就洗手上岸的老朋友,倒是问出点有意思的事。”
贾老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大概二十四五年前,刘建国确实私下找过人,想组个队,去掏个肥斗。”
“他找的就是我那朋友,我朋友当时刚折进去一批货,心里发虚,没敢接,婉拒了。”
“听刘建国的意思,他手里有确切的点位,不是瞎猜,而且东西不会少。”
“他还透露,队伍里已经找好了一个硬手,是从北边过来的,专门干这个的,经验老道,手上功夫硬。”
“我那朋友多问了一句,刘建国没说具体是谁,只说是道上的朋友,信得过。”
陈冰眼神一凝:“北边来的?能确定身份吗?”
“难。”贾老摇头。
“干这行的,尤其还是二十多年前,流动性大,用假名假身份的多了去了,除非特别有名的,不然谁记得住?”
“而且我那朋友说,刘建国当时显得很急,催得紧。”
“再后来,就没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