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他瞒着我妈,又重操旧业了。”
胡杨抬起头,看着陈冰。
“他说,干完最后一票,拿了钱,治好我妈的病,就彻底收手。”
“带我们离开天平城,去个小镇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他没回来。”
“钱没拿到,人也没了。”
“就留给我们娘俩,一屁股债,和一个快死的病人。”
陈冰和陆云轩都没说话。
石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记录仪的红灯,在黑暗中无声闪烁。
“我妈说完这些,没几天就走了。”
胡杨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走的时候,很痛苦。”
“疼死的。”
“我守在她床边,看着她咽气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……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那些有钱人,得了病能用最好的药,能活?”
“凭什么我爹想救人,就得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?”
“凭什么他死了,那些人还活得好好的?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我妈走之前,跟我说了我爹最后一次出门前,见过的人。”
“李国富。”
“她说,我爹提过这个名字,说是道上的朋友,一起干过活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大学毕业后,我没去医院上班。”
“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凑了点钱,开始查。”
“查李国富是谁,在哪,干什么的。”
“我跑遍了天平城所有的古玩市场,旧货街,地下拍卖会。”
“甚至……去了几次黑市。”
“花了三年时间,我终于找到了他。”
“李国富,还有王德海。”
胡杨脸上,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、扭曲的笑容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
“这两个人,一开始嘴还挺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