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刘明远那小子,还挺有意思。”
胡杨忽然又笑了,笑容诡异。
“前面那些人,知道自己要被活埋,一个个哭爹喊娘,跪地求饶,丑态百出。”
“可刘明远没有。”
“我把他带到墓前,告诉他,当年他爹就在这个盗洞里,杀了我爹。”
“我要把他埋进地里,让他爹在下面看看,他儿子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他脸上有恐惧,有害怕,但……没求饶。”
“他就那么看着我,问了我一句——”
胡杨模仿着刘明远的语气,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。
“‘你父亲……当年痛苦吗?’”
“我说,很痛苦,被砸得头破血流,摔下去,慢慢窒息死的。”
“他点点头。”
“然后他就闭上眼睛,不说话了。”
胡杨歪着头,像是回味着什么。
“我把他推进盗洞,填土的时候,他一声没吭。”
“直到土埋到脖子,他才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眼神很复杂……有恨,有无奈,好像……还有点可怜我。”
“然后土埋过头顶,他就没了。”
石室里,一片死寂。
陆云轩感觉后背发凉。
他无法想象,刘明远教授在生命最后一刻,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恨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?
悔自己无辜受牵连?
忧自己的妻子孩子未来该如何?
还是……对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疯子,感到悲哀?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陈冰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。
她盯着胡杨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林小雨呢?”
“还有另外一个助教,在哪?”
胡杨抬起头,看着她。
嘴角,缓缓咧开。
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他们啊……”
他拖长声音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都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