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古人就是这么收集的!
有门!
硫磺呢?
硫磺……单质硫……自然界好像有硫磺矿?
对了,火山附近!
可陇右这地方,好像没听说有活火山啊?
等等,炼丹!
方士炼丹用的“石硫黄”、“流黄精”,是不是就是硫磺?
还有朱砂,好像是硫化汞?那里面也含硫!
这个或许能搞到。
比例!
最关键的比例是多少?
一硫二硝三木炭,是重量比吗?
好像是?
但纯度不同,效果天差地别。
更别提颗粒大小、混合均匀度、密封情况了……这要是一个不小心……
魏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灰头土脸、甚至缺胳膊少腿的画面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这玩意儿,没有专业化学知识和防护措施,简直是在玩命。
而且动静太大,根本没法悄悄试验。
他沮丧地再次抹平沙地。
玻璃?沙子烧的?好像还要加纯碱?纯碱是什么?哪儿有?怎么提纯?烧制温度多高?用什么窑?
水泥?石灰石和粘土烧的?好像是?具体工艺呢?水硬性怎么弄?
炼钢?高炉怎么建?鼓风设备呢?焦炭呢?
他越画越烦,树枝在沙地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无意义的坑洞。
那些在小说里被穿越者信手拈来、顷刻间改变时代的技术,此刻就像镜中花、水中月,看似触手可及,实则隔着一层厚厚的认知与工艺壁垒。
他会一点,但每一样都只会一点点皮毛。
知道方向,却不知道具体的路径、材料和工艺细节。这就好比知道汽车能跑,却完全不懂内燃机原理和机械制造。
“妈的……”
魏延低声骂了一句,把树枝狠狠扔到一边,一屁股坐在沙地上,望着陇右澄澈却寒冷的天空。
原来,穿越者的金手指,不是那么容易开的。
空有超越时代的见识,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完整知识体系和工业基础,就像拥有了一张藏宝图,却没有船,没有工具,甚至看不清图上的标记。
挫败感像冰水一样浇下来。
姜维来寻魏延时,正见他从后院沙地转出,眉头微锁,袍角还沾着些沙粒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