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走到那两桶草木灰旁,伸手抓了一把硬木灰,在指间捻了捻,粗糙干燥,又嗅了嗅,只有烟火气。
他哪里分得出好坏,只得问旁边待命的亲兵乙:
“这两桶灰,分别烧的什么?”
亲兵乙连忙指着颜色深的那桶:
“回将军,这桶是烧的柴薪所余。”
又指浅黄那桶:“这桶是烧的稻草麦秸。”
“好!稻草灰不要,只要硬木灰!”
魏延果断道。
亲兵乙立刻招呼人将那桶稻草灰挪开。
此时,院中空地上,一口大铁锅已被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,干柴塞入灶膛,火焰熊熊而起,舔舐着锅底。
魏延环视四周,见众人虽忙碌却有些茫然,立刻指挥:
“你,再去拿一个大木盆来!要干净的!你,找一根粗实的木棍!还有你们几个,去找些粗麻布来!”
众人立刻分头行动,脚步声、应答声、取物声混杂一片,后院从未如此“兵荒马乱”过。
东西迅速备齐。
魏延命四名健壮亲卫各执粗麻布一角,拉紧绷平,悬在那桶硬木灰上方。
然后亲自提起木桶,将灰烬“哗啦”一声尽数倾倒在布上。
灰粉弥漫,呛得几人直咳嗽。
“撑稳了!”
魏延喝道,又命人取来早已烧好的热水,
“浇!一瓢一瓢,慢慢地浇在灰上!”
热水淋下,浸透灰烬,浑浊的灰黑色液体透过粗布缝隙,淅淅沥沥地滴落进下方准备好的干净大木桶中。
魏延紧盯着水流,不断催促加水,直到用了几乎一整桶热水,下方接取的液体也已近满,他才喊停。
“好了!放到一边,不要动它!”
他指着那桶浑浊的液体。
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,等待杂质沉淀,上层液体变得相对澄清。
魏延急得在桶边踱步,抓耳挠腮,不时弯腰查看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息都难熬。
终于,液体出现分层。
魏延眼睛一亮,立刻取来一只木瓢,小心翼翼地将上层较为澄清的液体舀出,注入另一个干净木桶。
他的动作极其仔细,生怕搅起底部的沉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