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。
“骑兵集合!”
五千精骑早已在城外列阵待命,人衔枚,马摘铃,只等将令。
每人携带五日干粮,轻装简从。
“目标,襄武!”
魏延伸手向南一指,声音斩钉截铁,
“出发!”
马蹄声再次撼动大地,黑色洪流滚滚南下,卷起漫天烟尘。
几乎在魏延出发的同时,马岱收到了飞骑传书。
“狄道已破,魏平授首。”
马岱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
“该咱们上场了!儿郎们!”
他麾下四千羌骑早已等得不耐烦。
马岱将队伍一分为二:一部两千骑,由他亲率,不再遮掩行踪,大张旗鼓地向西南疾驰,直插襄武以南的洮水下游河谷,扼守通往南安郡的要道。
另一部两千骑,交由一名凶悍的羌人头领,悄无声息地向西迂回,目标是襄武以西的丘陵地带,彻底封死通往姑臧的官道与小径。
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,而是像两道冰冷的铁闸,死死焊死襄武与外界的陆路联系。
襄武城。
狄道溃兵如同丧家之犬,在汉军骑兵有意无意的“驱赶”下,哭嚎着涌向襄武北门。
“开门!快开门啊!”
“狄道完了!魏将军战死了!汉军是魔鬼!一日就破了城!”
“放我们进去!后面有追兵!”
城头守军惊疑不定地看着下方黑压压、丢盔弃甲的同袍,听着他们语无伦次却充满绝望的哭喊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狄道……一日即破?魏平将军……死了?
守将李简脸色铁青地站在城楼。
他比普通士卒知道得更多些,徐邈刺史确有密令,言陇右有变,需谨守城池,但万没想到狄道丢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惨!
“将军,是否开城门……”
副将小声问道。
“开什么门!”
李简厉声喝断,
“你怎知其中没有混入汉军细作?你怎知这不是魏延的诈城之计?弓箭手戒备!敢靠近护城河者,射!”
溃兵们在箭矢的威胁下,更加绝望地哭喊、咒骂,瘫坐在城外,将狄道陷落的恐怖景象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。
恐慌像瘟疫,迅速从城下蔓延到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中。
就在这时,南边、西边几乎同时传来急报:发现大股羌骑活动!南边洮水河谷,西边通往姑臧的道路,都被截断了!
李简的心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