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的承诺,等于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。
凉州姓刘还是姓曹?对他们而言,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。
魏延又详细询问了城中户籍、府库存粮、武备等情况,这些官员倒是知无不言,账册也很快呈上,显得颇为配合。
但当魏延问起徐邈具体何时、如何、带多少人逃跑时,众人却面面相觑,言辞闪烁。
“回将军,徐刺史……行踪隐秘,下官等实在不知。”
“或许是畏惧将军虎威,故而……”
“定是见大势已去,仓皇逃命!”
魏延心中冷笑,知道这些人要么是真不知情,要么是不敢说或不愿说。
他也不深究,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处理公务。
在姑臧安顿下来半日后,马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刺史府。
魏延笑着迎上去:
“马将军!此番擒获徐邈,可是大功一件!快说说,此人何等模样?可还硬气?”
马岱却是一脸懊恼与困惑:
“魏兄!我就是为这事来的!我部按计划封锁要道,连羌人都打了招呼,可……连徐邈的影子都没见着!按理说,他除非飞天遁地,否则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过我的封锁线!”
魏延笑容一敛:
“没抓到?真让他溜了?”
马岱急道:
“我已传令各部并知会羌胡首领,严加盘查,一旦发现踪迹,立即拦截!魏兄放心,凉州虽大,但北有羌胡,东、南皆为我军所占,西面是茫茫戈壁荒漠,他跑不了多远!无非是早些晚些落网罢了!”
魏延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马岱的封锁网他是放心的。
徐邈孤身逃亡,在人生地不熟的凉州,想要完全避开汉军和亲汉羌胡的耳目,确实极难。
或许正藏在某处隐秘的庄园、山谷,或伪装成了商旅。
“无妨。”
魏延最终摆摆手,
“凉州大局已定,徐邈一丧家之犬,掀不起风浪。姜维在陇南,陇右更是咱们的地盘,他跑得了初一,跑不了十五。加强盘查,悬赏捉拿便是。眼下,有更要紧的事。”
他将马岱以及陆续赶到姑臧的诸将、主要文官召集到刺史府正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