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没抬头,依旧专注地翻烤着羊腿,油光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闪烁:
“什么事?”
姜维眨眨眼,努力把目光从焦黄诱人的肉上拔开,清了清嗓子:
“啊……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……来看看将军。几日未见,末将心中挂念。”
话是这么说,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,又溜回了那两只滋滋冒油的羊腿上。
魏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手中一根穿着羊腿的铁钎,试探性地往姜维那边递了递。
姜维眼睛一亮,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语气都轻快了几分:
“哎呀!将军您怎么知道末将还未用饭?正好!正好!”
话音未落,手已迅疾如电地伸出,一把“接”过那根羊腿,动作之流畅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魏延也不在意,任由他拿去。
羊腿已烤至七八分熟,焦香内蕴。
他拈起一小撮粗盐,在掌心细细捻匀,然后手腕轻抖,均匀洒在两条羊腿上。炭
火再次舔舐,盐粒融化,渗入肌理,香气愈发醇厚浓烈。
两人就这么在炭火旁坐下。
魏延拿起自己那条,斯文地撕下一小条肉,放入口中,慢慢咀嚼。
又拎起手边一个陶坛,对着坛口小抿一口。
酒是陇右本地的浊酒,有些涩,但入口后却有股暖意升腾。
相比之下,姜维就豪迈多了。
他顾不得烫,直接对着羊腿最肥美处就是一大口,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,胡乱嚼几下便囫囵咽下,然后抓起魏延推过来的另一坛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“哈——!痛快!”
魏延看着他那副毫不作伪的饕餮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。少年意气,纯粹直接,真好。
炉火噼啪,肉香酒气交织。
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有种袍泽之间无需多言的惬意。
良久,魏延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声音很轻,却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姜维正撕咬着第二块肉,闻声动作一顿,敏锐地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油光:“将军,怎么了?”
魏延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火焰,仿佛透过那橘红色的光晕,看到了某些遥远的、模糊的影子。
“伯约,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,
“你可曾……有过心仪的女子?”
姜维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咽下口中的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