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延还没现身?”赫连问。
“没有。都是姜维在指挥。”
赫连放下酒囊,嘴角勾起冷笑:“魏延在等。等我们露出破绽,或者……等我们松懈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继续慢慢走。”
赫连道,“传令下去:日落前抵达野狼坡,就在那里扎营,记住了,扎营时阵型不得乱,先立栅栏,再布拒马,哨探放出十里。”
莫顿犹豫道:“少主人,这么走太慢了。万一魏延真的调集大军合围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
赫连斩钉截铁,“凉州的兵马要守城,能调动的野战军最多两万。而我们还有近三万人,他若真敢正面决战,我求之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但魏延不会那么蠢。他要的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,就像他杀我父亲那样,所以他在等,等我们急,等我们乱,等我们犯错。”
“少主人,”
莫顿忍不住开口,“照现在这个速度,三天后就能到狼跳峡。魏延若见峡谷险要,很可能……就不追了。”
赫连缓缓抬头。
“莫顿,”
他声音很轻,
“你觉得,魏延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……逼我们退兵,保住凉州。”
“对。”
赫连站起身,走到莫顿面前,
“所以只要我们不南下,他的目的就达到了,那他为什么还要追?”
莫顿一愣。
“因为……”
赫连俯身,几乎贴在莫顿耳边,
“他要的不仅是逼退我们,还要重创我们,要让我们十年之内,不敢再窥伺河西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莫顿颈侧,冰冷:
“所以,他一定会追。”
莫顿喉结滚动,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背升起。
赫连直起身,在空气中胡乱的划了几笔:
“我已经在峡谷两侧埋伏了五百精锐弓箭手,备足火箭滚石,只要魏延追进来,前后谷口一封,便是瓮中捉鳖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莫顿艰难道,“万一魏延谨慎,真的不追呢?”
空气安静了三个呼吸。
然后,赫连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