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我魏延不给你们机会,”
他顿了顿,刀锋般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
“谁若不服,现在就回去,点齐人手,真刀真枪再干一场。”
没有人答话。
没有人敢答话。
跪在最前排的宇文奴真把额头更深地埋进碎石里,几个中年主事者浑身发抖,像寒风中的枯叶。
“不敢?不敢!”
魏延拖着长腔,“那就是服了?”
三十二人齐声:
“服了!”
“不敢!”
“将军饶命。”
魏延没有叫他们起。
他策马缓缓后退两步,居高临下,俯视着那片匍匐的脊背。
“机会给你们了,自己不把握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,“等下次再跟我乱来,跟朝廷作对,”
他顿了顿:
“下次我再来,便是一个不留。”
空地上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。
终于,有人鼓起勇气,颤巍巍地问:
“将、将军……铁器……”
魏延看了那人一眼,是个四十来岁的段部人,面皮白净,不像寻常牧民,倒像是常与汉商打交道的。
“铁器我收走了。”魏延道。
段部人的脸色灰败下去。
“铁犁、铁锅,你们等会儿自行带回。”
那人猛地抬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魏延没有看他。
他策马缓缓踱步,声音像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至于牛羊马匹,”
他顿了顿。
三十二颗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也别说我魏延不近人情。”
他报出一个数字:
“羊五十万头,牛五万头,马五万匹。”
姜维在旁边听得心头一凛。
这是往少了说的,鲜卑十七部的牛羊何止这些?魏延分明是故意留了余地。
但他没有出声。
三十二名主事者也听出来了。
这个数字很重,重到几乎要掏空各部八成的存栏,但又不至于重到让他们活不下去,不至于逼得他们铤而走险。